第91章任務和意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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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知每次都能被系統刷新認知, 從罪惡值任務,到上一個盜竊任務。
她以為,系統的無恥自己已經深深知道。
沒想到這次還會刷新認知, 這次竟然還能刷新出白嫖任務。
她承認, 她剛才太小聲, 耳朵還出了問題沒聽清。
因為她忽略了沒有獎勵,沒看到那個催眠技能也要自己用罪惡值都要兌換。
資本家都知道要提供上班需要的工具,比如電腦、紙筆各種辦公設備。這個高科技系統, 竟然連任務需要的技能,都要許知知自備!
圖窮匕見了屬于是。
“011系統,我知道你在系統界沒有牌面, 但你白嫖技能讓我完成任務還沒有獎勵,你不覺得有點過分嗎?”許知知第一次和正面和系統溝通。
她這個人, 一向不打白工, 凍結180天。那她只能先行支付工資和各項支出,這180天內任意擺爛了。
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,180天內會出什麽事情,但她還有父母。
親生父母的幫助,她該尋還是會尋。
任務失敗懲罰, 她毫不畏懼。
【我知道宿主覺得可以鑽空子,但我保證, 如果你真那麽做了,你會後悔鑽空子。系統确實被限制非常厲害,但我敢保證, 你選擇躺平會是一個非常不明智的選擇, 因為後果會非常慘痛。】
許知知面色緊繃, 十分想不優雅地翻個白眼。
系統這是提前預判了她的預判, 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許知知打開光屏,一人一統面對面僵持住。
她望着系統,覺得這家夥已經是強弩之末,不然也不會這麽喪心病狂。
系統就是整個光屏,它注視着許知知。
【我閱讀過人類的高科技系統類網絡文學,有時候你也要想一想我的難處。我的任務發布雖然惡心,但并不操控你完成這些任務,這點你必須承認。】
許知知雙手捧着臉,定定地凝視着光屏,“我沒想過,你從中竟然只學到了不要·臉,學會了一些惡心人類的PUA技能。”
“明明是你太過分,卻PUA我要我想想你的難處。”
“還有,你是不想操控我嗎?你是操控不了我的!”
許知知說完給氣無語了,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系統。
果然犯罪系統,好的不學盡學壞的。
【牙尖嘴利,秦肅知道你的真面目嗎?】
許知知輕蔑看着它,“我面目怎麽樣不清楚,我只知道,你肯定不是好東西。麻利的,任務獎勵,我不完成任務結局怎麽樣我不清楚,但你目的達不成,肯定會比我難受。”
“如果不給,那我就推掉所有工作,倒閉工作室,關在家裏加惡意值。我倒要看看,你這個歹毒系統的惡意值底線是多少。加到最後,我倒要看看誰先受不來。”
許知知目光泛着冷意,還有強烈的譏諷。
系統給了她一個極其無理的任務,她要和系統談判,那就要提出一個讓系統根本不敢挑戰的威脅。對方受不了,自然要給予她獎勵。
獎勵好不好,有沒有用不要緊。
系統的技能她都清楚,都是一些破爛。
關鍵是要有。
系統就像野狗一樣,不給它打幾下,它還以為是淩駕在宿主頭上的上位者。
還有一個就是試探系統的情況,這樣的時候不試探系統的本身情況,那太虧了。
系統回給許知知的是長久的沉默,顯然許知知基本快觸及它本身能力上限了。
良久,系統終于出聲。
【任務獎勵:魔術技能試用卡X30。】
許知知露出微笑,系統果然是條難訓的狗。
當然,這裏辱狗了,因為狗并不撺掇人當殺人放火的畜生。
許知知果斷結束了對話,關閉光屏後拿着劇本發呆。
勾心鬥角結束,還是要面對現實的。
畢竟現實不以人的意志而改變。
分析任務後,她大約理解。
那就是系統知道,從她出發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了。所以它選擇了讓自己用催眠技能操控別人,讓別人擁有系統随機抽選技能。完整使用技能,比如之前的偷竊任務一樣,偷竊完成才算完成任務。
以她的心理防線,還有現行的法律,這算是間接讓他人犯罪。
看起來複雜,實際目的一樣,就是讓自己踏出犯罪那條線。
它十分确定,自己踏出過後,就會在犯罪的道路上一路狂奔。最後利用犯罪系統,在這個世界成為最難以被制裁的犯罪分子。
犯罪系統有種迷之自信,覺得自己就是頂尖的犯罪天才。
殊不知,世界上并沒有完美的犯罪。
再說犯罪多了,被國家注意到了,那可就不是反對犯罪,是反恐了……
她腦子有病想淪落到那個地步。
想遠了,許知知回到任務本身。
她算了一下,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。
最先需要做的是積累罪惡值,兌換催眠技能。
她心念一動召喚出光屏,往下翻到催眠技能的購買界面。她之前沒怎麽翻看,因為越向下排列的技能越貴。
她的目光落在催眠技能上,然後看向标價。
催眠技能:2888罪惡值。
許知知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,感覺牙齒縫都泛着冷意。接近三千的罪惡值,難怪系統都送不起,讓她自己兌換。
她想了想,決定順帶練習一下“審判者”這個角色,用這個刷罪惡值。
一個人充當“審判者”,用私刑懲罰犯罪的人,那麽代表她本身也是有惡意的,對犯罪者的惡意。
殺人前,“審判者”喜歡做的是禱念對方的罪行,充滿儀式感。
人類對于七宗罪的定義是:好色、饕餮、貪婪、懶惰、憤怒、妒忌以及傲慢。
她會輕聲在對方耳邊說,你究竟犯了什麽罪惡。
作為一個低成本的犯罪懸疑驚悚片,《陽光下的審判》故事內核十分強大。
許知知看了過後,又用犯罪模拟器進行模拟,最後修正之後才開始演繹。
她站在幽深漆黑只有電腦白光,堆滿食物包裝塑料袋,還有外賣盒子堆滿溢出垃圾桶的房間裏。
旁邊書架上堆滿了各種情·色書籍,還有一本一本的漫畫。
她悄無聲息走進房間,那個背對着她正在大快朵頤的人并沒有發現她的到來。他埋着頭吃,面前放着誇張說着好吃的美食視頻。
裏面的主播聲音帶着一絲尖銳,瞪大眼睛張開大嘴将裹滿辣椒和紅油的鮮紅肉類往嘴裏塞進去。
看到這裏,屏幕後的人也大口大口吃着嘴裏的面條。
放在一旁耳機裏傳出對話聲,似乎在催促男人快點吃完上線打游戲。
屋子裏唯二的光源或許就是屏幕閃出的耀眼白光,還有鍵盤在閃動的五彩缤紛的鍵盤光。
男人不斷回答着嗯,嘴裏不斷吞咽着。
她在這悄無聲息間,到達了對方的身後。
人的第六感在這個時間出現,吃飯的人咽下飯菜後,回頭望過去。
陌生人的出現讓他渾身一震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他長長的耳機數據線被對方拿起,随後狠狠套在男人的脖子上。
黑色的線在堆滿肥肉的脖間勒緊,勒到肉裏,讓想要将線扣出來都無從下手,只能如同瀕死魚兒一樣不斷掙紮。
他發出“嗬嗬嗬”的聲音,他面前的一切被他打翻在地,固定的座椅讓他挪動不能。他只能瞪大眼睛,在絕望中感受一分一秒過去,感受自己生命進入倒計時。
五分鐘之後,他的氣息徹底斷絕。
勒着他的手緩緩松開,而線并沒有露出,因為已經深深卡入對方堆積的肥肉之中。
肥碩退化的人猶如一坨肥肉一樣從座椅滑落,他倒在地上,背後的審判者露出一抹滿足的笑靥。
她站在原地很久,似乎在欣賞自己的作品。
她淡淡道:“饕餮。”
許知知表演完畢回神,跌坐在沙發上捂着胸口劇烈呼吸。代入感太強了,劇烈的情緒刺激在腦海和心裏回轉,即使不是真的,也讓她感受到極其恐怖的惡意值在飙升。
剛在這不過六七分鐘的表演,許知知耳邊的惡意值提示就沒停下過。
她看了看,大約在三百。
加上原本的三百多,一共六百。
也就是類似的表演,許知知最少還要做八回。
許知知拿起旁邊茶幾上已經放涼的涼開水,仰頭全部喝下,坐在沙發上緩了良久。
過了一會兒,她起身走到冰箱裏,拿起馮婕給她準備的小蛋糕。
蛋糕只有成年人拳頭大小,許知知兩天只能吃一個,因為要保持一定的身材。攝像機的鏡頭是極其苛刻的,胖了即使你再如何演技精湛,也失去了競争的機會。
這點不區分男女,無論年輕還是年老的演員,都一視同仁地苛刻。
她拿起蛋糕,打開包裝拆開叉子,挖了一勺塞到嘴裏。有點反胃,因為讓她想起了剛才殺人場景時想象的對方的狀态,但強行咽下去還好。
甜味的攝入讓許知知的大腦産生多巴胺,使許知知心情愉悅。甜味來自糖,進入血液中,會讓身體充滿能量,讓身體變得舒适。
許知知知道自己的狀态不好,選擇讓自己大腦和身體都先舒緩一下。情緒會變化一些,讓她的精神狀态變得良好。
吃完過後一會兒,許知知徹底緩過來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,沉浸式表演這種異常變态的殺人現場了。時間會讓人變得麻木,許知知得花點時間讓自己适應。
第二遍的時候,許知知感覺回來了一些。
情緒雖然依舊洶湧,但沒那麽難受了。
第三遍,第四遍,許知知一鼓作氣,繼續刷惡意值。
到這裏,許知知就結束了表演。
不能一蹴而就,一根弦繃太緊會斷掉。
演完是下午時分,沈君玉和李風清給許知知送飯。她這幾天都在家準備試鏡,加上不是很會做飯。
沈君玉和李風清不信任外賣,所以直接給許知知送來。
不在這裏做,主要是不想打攪許知知。
同時許知知也不許,怕吓到兩口子,因為身臨其境,比起攝像機拍攝的情緒要強烈很多。
看着閨女表演殺人,怕兩人看到吓出病來。
不過許知知還是小看了影響,第一遍強行咽下蛋糕,這會兒看着飯菜,有點難受了。
和第一次看見殺人場景不同,這一次雖然依舊是生理上覺得惡心,但這次是代入感産生的。
簡而言之,就是想象力太豐富,模拟出了全部吃飯時的全部場景。
這會兒吃飯,都帶着一股驚悚感。
許知知艱難吃了下去,随後就跑到衛生間吐了。
沈君玉和李風清不明所以,想着可能是許知知情緒不太對。因為從剛才進門,他們就察覺到許知知狀态不佳。
兩人忙前忙活,拿紙巾拿漱口的水。
許知知漱口後擦了擦,解釋了一下是自己想象力太好的緣故,不是飯菜難吃和身體出問題。
兩人欲言又止,但終究沒說出來。
演戲是女兒的事業,她那麽努力,他們怎麽能開口就讓女兒放棄,這太不尊重女兒的事業了。
等許知知緩了一個小時後,确認又有食欲後,李風清給許知熬了一點蔬菜粥。
又陪着看了會兒電視,直到夜幕降臨,兩人才離開。
許知知感激父母的關心愛護,這讓她感受到了溫暖。
随後許知知打電話給秦肅,聊一些比較深入的話題。
秦肅接觸到的罪犯比較多,因為江市一些經偵的案子他們也一同調查,所以對于罪犯的心理了解比較現實。
他聽完後安撫道:“雖然我不知道演戲,但既然有困擾,覺得這個角色過于壓抑代入感太強讓情緒無法纾解,那麽可以嘗試中和情緒。”
“怎麽說?”許知知扯過毯子蓋在自己身上,面露好奇。
秦肅聲音中帶着溫柔,“我聽你說過,這個角色是一體兩面,也就是兩種人格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讓我用警花這個角色,中和掉“審判者”這個角色帶來的負面情緒。”知知之前當局者迷,這會兒秦肅稍微提醒,她便意識到他的意思。
秦肅“嗯”了一聲,“對,既然負面情緒多,那就讓正面情緒抵消掉這部分負面情緒。”
秦肅希望許知知能夠好好解決這件事,他也慶幸許知知能夠和他說這些。
情侶之間,需要互相信任和幫助,這樣才能夠長久。
許知知聞言笑出聲,“謝謝秦大隊長,我知道該怎麽做了!”
“所以,知知你打來電話,只為了這個事嗎?”秦肅語氣中帶着一絲笑意道。
愉悅的心情從心底生出,比許知知剛才吃蛋糕的心情要好上很多。
荷爾蒙和多巴胺在短短的一句話後增多,許知知忍不住紅了臉。
她想了想,故作不滿道:“秦大隊長沒有主動打電話來呢!怎麽還說起我來了。”
秦肅簡單直白道:“怕打擾到你,我想着你的。”
“嗯嗯,”簡單地回答,剩下的只有兩人的意會。
熱戀中的情侶總是能聊很久,即使話題在外人聽來十分無聊。
一個小時後,兩人才結束通話。
客廳,許知知為了熱鬧打開的電視繼續播放着畫面。
晚上八點,電視臺gg結束,本地臺新聞播報開始。
“據悉,珠市岳西區8月19日發生一起入室搶劫案,一名獨居女性死亡,警方向社會誠邀有線索的市民協同調查……8月23日,岳西區一小區幼兒園發生火災,燒傷一名教師,其他無一人傷亡,在此提醒廣大市民,天乾物燥……”
聲音不大,許知知去廚房收拾碗筷,根本沒有注意到新聞的聲音。
許知知白天待在家裏,夜晚之後,馮婕就會上門帶着她一起夜跑。
許知知收拾完碗筷換上衣服,戴上耳機出門鍛煉。
秦肅的辦法很好用,試鏡也需要兩個角色都兼顧。許知知還是期待這部電視劇的,她喜歡那個劇本。
第二天晚上,許知知兌換了催眠技能。
許知知之前一直覺得,催眠是一項看起來玄乎,實際可能沒什麽大用的技能。
影視作品中常用這樣的技能,來解釋一些無法發生的事。簡而言之,就是爛片常用的圓謊手段,是虛無缥缈,來源于杜撰的技能。
兌換之前,許知知覺得它貴。
兌換之後,許知知吸收理解之後,卻覺得有幾分道理。
催眠手段,并不是催眠身體,而是催眠一個人的精神。也就是心靈控制和精神控制,讓對方在自己布置的環境裏,完成自己的想法。
知識量相當廣博,涵蓋了精神思想、不同人的思維方式、心理學以及天文地理方方面面的知識。
2888的價格,相對它給予的知識量,是非常劃算的。
而且催眠并不是簡單一時,需要一些時間進行布置,需要強烈的心理暗示。
有點玄妙,又有點合理那種。
如果用簡單粗暴的方面解釋,那就是有點像傳·銷的感覺,用話術一遍遍洗腦催眠偏向被騙的人。
一部分人被催眠洗腦後,他們對此深信不疑,如果沒有外部力量強行打破,他們會一直沉浸在催眠洗腦的人給他們制造的完美幻境。
有時候他們甚至不是意識到被洗腦,但即使意識到,他們也不願意走出來。
不是他們,而是話術讓他們陷入美好之中。
如同做了一場美夢,因為太美好,所以不願意醒來。
這也是,即使不看管,一部分人也不願意離開的原因。因為一旦離開,就要踏入對他們來說艱難困苦紅塵。
和詐騙有異曲同工之妙,但又略有不同。
只不過這裏的催眠高級一些,沒有表現得那麽激烈而已。催眠技能表現會更加快速隐晦,這種很容易掌控控制人心技能,很容易讓人誤入歧途。
這也是它被歸于犯罪系統技能的原因。
許知知想,如果自己催眠別人,大概需要三五個小時。
暗示和行動,心情逐漸被控制,精神上産生一定的被服從感,進而簡單控制人的舉動。
并沒有非常神奇,沒有催眠後,當事人就成為一具沒有自己思想的傀儡的神奇功能。
有的只有大量專業知識還有實際操作經驗,不是施展玄學手段。
不過就算是這樣,也足以讓人感覺到神奇了。
許知知看着雙手,有種奇妙的掌控感。
那種心情,好像是站在了另一個次元。她可以,讓別人做一下其他的事,那種權利感非常微妙。
睥睨、藐視別人的感覺,在此刻油然而生。
我是不是神明,我是不是合該掌控萬物。
許知知眸光劇烈顫栗,她擡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。各種情緒不斷湧出,最後眼神逐漸變得平常。
危險的想法一下充斥了她的腦海,有點像大腦在給她提醒,一些東西是很危險的。
就像人們看到危險的東西,大腦會一下充斥着跳下去的思想。這種侵入性思維,讓人這種恐怖的想象中,産生擔憂、恐慌、害怕等情緒。
許知知覺得,這更像是在給她提醒,讓她清楚意識到不受控制的技能會帶來的恐怖後果。
許知知看了看自己,有時候一樣東西真是一把雙刃劍。
無法抵抗人心之惡,就會被惡吞噬。
許知知站在惡的懸崖邊,如同走鋼絲,一旦的失足就會掉下無邊的懸崖。
她需要每時每刻提醒自己,不可以堕入惡那面。
休息三天後,許知知開始參加《陽光下的審判》的試鏡會。
據說這是導演單獨投資的電視劇,沒有任何資本參與,更像是一場用錢堆砌起來自嗨。
導演是圈內的二代導演,最開始拍戲的時候是被群嘲的存在。因為在父輩的光環下,很少有人能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。
才華并不通過基因傳播,這是許多人對徐華的嘲諷。
他還是堅持拍戲,用的還是自己挑選的素人演員。
然後用實力打臉,拍的電視劇擁有極高的熱度。
雖然還是有不少嘴賤是父母幫忙,但是大部分人還是住嘴。
後來他繼續我行我素,各種題材的電視劇都試試。熱度都非常不錯,追劇人漸漸開始追着他的制作看。
因為是質量的保證,下飯必備。
許知知休息的時候,順便追了一下對方拍攝的劇。有古代仵作題材、有現代都市玄幻、恐怖靈異,這次的犯罪懸疑驚悚,是對方新的嘗試。
看好的人有,也有覺得徐華不會一直站在神壇的人。
因為小成本,許知知的片酬沒有非常高,相比報價少一半。
五百萬的價格,對于一個一線女星是少的。
許知知拍一個代言,價格都是七八百萬之間,一千多萬也有。
許知知決定參演,意外的人還是不少的。
在內娛,自降身價的人,還是少數。
何況許知知還直接砍半,還不是空降女主,而是乖乖去試鏡等待別人挑選。
背着許知知嘲諷男星女星不少,甚至在一場采訪時,有人還嘲諷出聲。說某人是不是沒戲演了,才會這樣自降身價。
他們覺得,許知知這樣讓他們難做,既然都到了那個位置就別打亂規則了。乖乖接點高片酬,不要搞得演員很卑微的樣子。
可惜才說完,就被一同采訪寧月華翻白眼嘲諷。
馮婕拿着平板看完短視頻,眉飛色舞道:“你不知道,她剛說完,寧月華直接絲毫不維持淑女形象,朝她翻了個白眼。”
“然後說:別陰陽怪氣,知知好着呢!用得着你操心,她那是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不想利用自己的名氣行使特權。知知不覺得自己特殊,她只是做了一個演員應有的素養而已,再說這種話惡心她,我會罵人的!”
許知知聽完,都快笑死了。
笑完剩下的就是感動,寧月華雖然有病,但是真的有話就說。
當時拍攝反詐騙救了她,現在還記着呢!
“這段采訪直接在網絡上爆紅了!最高點贊達到五百多萬,寧月華的風評都好了不少。”
馮婕補充道。
寧月華之前的風評并不好,星二代性格驕縱,加上演技不好,不喜歡她的網友很多。
後面她因為好友的死亡精神崩潰患病,表現暴躁,招惹了不少黑粉。
沒想到這段采訪,還給她積累了不少路人緣。
最受矚目的大概就是許知知了,寧月華在圈子裏那是誰都不服,這次竟然這麽維護許知知。
同時許知知謙遜不驕傲的性格,被許多人認知。
許知知掏出手機,找到寧月華的聯系方式,向她表示了感謝。
寧月華回複了一個不用謝的表情包,表示有機會去給許知知探班。
許知知答應了。
馮婕笑着看許知知的好友又增加一位,心中感嘆許知知簡直是劇組殺手。待過的劇組,總能增加真情實感喜歡她的好友。
不過她的笑意和高興很快就消失了,因為試鏡修羅場來了。
到達酒店的會議室,等待的只有許知知和另一個實力派演員。許知知和對方互相寒暄了幾句,畢竟是一個圈子的人,多少要聊幾句的。
閑談中,許知知才知道,對方只邀請了她們兩個人試鏡女主。
許知知想了想。
只挑選自己覺得合适的人,這挺符合對方的脾氣。
對方是前輩,許知知謙讓了一下,讓對方先進行試鏡。
本以為最多二十分鐘,沒想到四五十分鐘後,對方才試鏡結束。出來時臉色極為難看,帶着被羞辱的難堪。
對方在娛樂圈是公認的實力派演員,就這樣還被拒絕,看樣子還被毒舌了。想到這裏,許知知感覺頭皮發麻,表情也多了兩分緊張。
“你小心點。”對方拿起助理手裏的包包,猶豫後朝着許知知道。
許知知連忙點頭,并沒有開口說什麽。
因為說什麽,都有可能刺激到對方,直接點頭接受對方的好意就好。
前輩離開,許知知上前,手放在冰涼的門把手上,推門走進去。
試鏡現場燈光昏暗,許知知看過去,是一間破敗髒亂的書房。現場的人都隐沒在黑暗中,許知知基本只能看到影子。
見到這一幕,她還有什麽不懂。
這是已經出題,讓她這個答題人來答題了。
一旦表現不如意,等待的結果就是淘汰。
許知知沒有廢話,走進場景的瞬間,便開始了表演。
這是類似話劇的表演舞臺,一鏡到底,是話劇演員的基本要求。
對方想要的,就是一個這樣的人。
她走動、動手、松手,毫不掩飾自己的滿意。沒有人喊咔,那就繼續演。
許知知表演了處理屍體,割開受害者的肉,分開到一邊。剔下骨頭,放到另一邊。
神态充滿詭異的平靜,并不是木然,而是讓人看到便後背發涼恐怖。
眼神帶着幽深,目光猶如吞噬人怪物漩渦,讓人只想避開對視和逃離。
表演完畢後,她站着,看着臺下。
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,甚至還有椅子挪動的聲音。
随後是一束明亮的燈光響起,許知知下意識閉眼,身上的詭谲感消失了個乾乾淨淨。
臺下坐了七八個人,他們看着許知知的眼神還殘留了一絲恐慌。
電視劇和電影,和現場的觀感是兩回事。
那種身臨其境的情緒感染,讓人代入感極強,甚至在受害者被弄死時,還會産生類似窒息感。
許知知并不意外,因為她用了一點小手段,利用環境做出的催眠。
有東西,自然要試試,不然太沒意思。
“還可以,有點演員的樣子了。”
現場愣了一下,就在許知知準備開口說話時,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。
許知知啞口無言,這位和網上說的一模一樣。
想到自己該自我介紹一下,她開口準備自我介紹。
只是還沒開口,對面便再度開口道:“再演一演警花白予墨吧,你演的負面角色太多,我想看看正面角色的演繹。”
“……好,”許知知沒廢話,直接答應下來。
越是一個方面的天才,性格上越是容易有缺陷。
徐華就是其中一個,對方在拍攝方面很有天賦,但脾氣卻是公認的難以捉摸。
性格陰沉喜怒不定 ,脾氣極差,還喜歡挑戰一些比較的另類的拍攝手法。演員得順着他演,在他眼裏演員就是表現他劇本內容的工具。
這些都是公開采訪就有的。
好在他有才華,不然就是喜歡無能狂怒,性格喜怒不定的精神病病人。
許知知已經做好了策略,好好答應下來演就行了,多餘的不要說。
白予墨并不好演,一個純粹的正面角色,眼神的清澈和正直堅持,是很難演繹出來的。
就像社畜經過社會毆打後,很難擁有大學生的清澈愚蠢一樣。
白予墨分出了自己陰暗面,對方吸收了無數負面情緒,她純白如茉莉花一樣,這對于許知知來說确實是挑戰。
她眼神睜大,下颌微微偏了偏,眼睛帶着點點氤氲,眼神帶着滿滿對這個世界的期待。
笑意沉入眼底,沒有多麽跳脫和浮誇的動作,只有手上雙手交握。
抿住的唇微微上翹,覺得自己像是在假扮警察,實際內心是未成熟少年人新奇感。
她眼珠向上看了看,似乎想了一下什麽,随後站直身體,手放在自己耳邊,目光變得熾烈灼人,聲音清脆鄭重中帶着一絲拘謹道:“您好,我的新來報道的刑警白予墨!以後請諸位前輩多多指教!”
手放下,許知知變成了平時的模樣。
姿勢她和秦肅專門學習過,讓她可以多幾分拘謹,因為到新單位報到的人總是這樣的。
效果很明顯,現場的人大多點頭。
徐華作為導演卻始終一言不發,靠在椅子上目光看着許知知,手裏筆不斷點着。
許知知迎着對方的目光毫無不适,這種審視的目光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影響。
和那些殺人犯的目光比起來,對方這種目光太小兒科了。
兩分鐘後,徐華坐直身體,“如果你願意,那就我報的那個價格簽約。但醜話說在前面,在劇組必須全部聽我安排,還有如果發生什麽事,我不希望你深入查詢。”
“進了我的劇組,就要守着我的規矩,我不允許破壞規矩的人存在。”
“還有,我會罵人,這點你應該知道。”
許知知目光靜靜地盯着徐華,幽幽的目光帶着審視,“安排可以,合理的規矩可以。但如果你罵我,我是肯定會罵回去,劇組發生什麽事,如果你能解決我一定不會插手。”
直白點,她喜歡劇本,不喜歡導演。
對方醜話說在前面,她也會把醜話說前面。
“行,我能接受這脾氣。”徐華點頭。
許知知眉尾微挑,這個回答,看來徐華也不全是壞脾氣。
壞脾氣的同時,能接受別人朝他壞脾氣,這點不錯。
簽訂合同,然後等待後天進組。
不在京市拍,因為這個劇本的故事背景不是京市,而是一個二線城市珠市。
和江市一個省,距離江市不遠。
許知知沒感覺多少喜悅,因為根據系統之前發布任務的威脅開看,系統明顯是知道什麽。
她覺得,系統隐藏着一個大秘密。
這個秘密,她現在還不得而知,但絕對非常大。
只有二十五集的電視劇拍攝速度快,秋天結束應該就能拍完了。
正好趕上年底播放,許知只覺得,沒準能靠着這個,能得到一個提名呢!
坐上飛機,到達珠市當地安頓好後,許知知馬不停蹄開始拍定妝照了。
顯然對方已經等待女主角角色到達很久。
這次定妝照的拍攝很不一樣。
徐華要拍十多張,每一個故事都要有的同時,還要有最終的定妝照。
除了七宗罪主題,還有站在光明和背對光明海報。
“審判者”是站在白予墨背後,沒有露臉的存在。
代表陰暗,代表不可說的存在。
許知知簡單了解後,開始的站在場景前拍攝。
拍了兩張,徐華便開口了,“姿勢!神态!你那個妝怎麽畫的!化妝師上來,定的裸粉接近唇色你厚塗乾嘛!”
化妝師迅速跑上來,給許知知卸掉重新塗口紅。
許知知沒覺得什麽,調整姿勢和神态。
又拍了兩張,徐華看着許知知,“你眼神,還是不夠靈動。”
“好,”許知知繼續改。
第三遍,對方終于定下來。
随後是七宗罪主題,放在每個故事裏的照片。
沒有一張露臉,後期會加上背景。
每一種手勢和姿勢,手裏拿着的東西都不一樣。
這代表了殺人手法,還有蘊含的意義。
比如饕餮是被勒死的,代表扼住咽喉,結束對方的進食。
許知知拍了很久,除了前面的困難以外,剩下的都沒那麽難。
拍完之後,就是開機儀式。
許知知還是松了一口氣的,沒發生什麽就是萬幸。每回都發生一點什麽,許知知覺得真的很難,她只想安心拍戲。
難道是徐華不好惹,一些人不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?
許知知心裏這樣想到。
開機儀式依舊無聊,許知知經歷過這麽多回,內心早就麻木了。
一通程序走下來,許知知感覺自己閉着眼都能進行下一步了。
唯一意外的大概就是,第一幕許知知沒參與。
她只需要站在一旁,看着別人演就行。
馮婕靠近許知知,和許知知一起看。
異變突生,就在所有人認真觀看時,場外突然竄出來一個穿着黑色短袖,手上拿着刀具的人,直直沖着劇組衆人而來。
驚叫聲四起,伴随着混亂的跑跳,片場如一鍋滾粥一樣混成一片。
許知知反應很快,她看着站在原地,快被人沖到近前的人,伸出手将她扯到一邊。
沒人托大,馮婕也只是拖着兩個人往旁邊躲,沒準備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往上沖。
對方已經砍傷兩人,安保才來遲一步,拿着防暴叉和盾牌上前。
很快男人被制服,被防暴叉叉在地上面目猙獰嘶吼着掙紮。
很快劇組這邊報警,警察飛快到來。
看着被戴着手铐架走了的人,許知知望着眼底猩紅的紅血絲,還有身上文身面色凝重。
同時她也懷疑自己,自己真這麽倒黴?
她以為一切平靜,沒想到是她想多了。
系統都覺得不平靜的日子,肯定有出乎許知知預料的“精彩”等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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